居住在美国佐治亚州萨凡纳市的阮永苗是一个越南籍移民,曾在越南从事过一段时间的医药广告工作。今年初移民到萨凡纳市之后,经他人介绍,应聘到一家只有5个医师的股份制私营胸科医院,担任了“广告先生”。
所谓“广告先生”,就是以男性为主的跑腿者,每天步行至各指定的社区,站立在社区门外,给进进出出的居民分发纸质广告。选择这种方式做广告的商家,资金不怎么雄厚,只好采用这样“小打小闹”的形式,以招徕那些患轻微胸科疾病的人前来就诊。当然,这种纸质广告的图文内容,是经过市卫生署严格审核通过的,限制在指定的社区范围内分发,不准许在其他地方出现。该胸科医院给这位“广告先生”支付的是周工资,即根据每周分发出的广告数量和前来就诊的患者数量之比而支付其报酬。
时间长了,阮永苗动起了如何多赚钱的念头,于是就暗暗地打起了“擦边球”。他常常会瞅机潜溜至一些大医院的门外,将若干份本应分发在社区的广告改塞给正要踏入大医院求诊的患者。其中的一些患者看了广告单后,也会怦然心动,转头到该胸科医院求诊。要知道,该胸科医院的医疗费比起大医院来,便宜了好几成。这样一来,阮永苗的收入也呈水涨船高之势。
然而,倒霉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天下午,阮永苗和前些时候一样,在某社区分发了250份广告单后,留下了50份被他掖带到一家综合大医院门口偷偷地分塞,其中有一位胰腺癌患者接了广告单后,顺便将自己的病况向阮永苗叙述了。接着他问阮永苗:像自己这样的晚期病症,上他们那儿是否治疗得好?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并且还是乐观的。于是,患者在阮永苗的陪同下,驱车按图索骥至该胸科医院求诊。
一位医师给这位患者诊断后,无奈地告诉他:凭本医院现在的能力,像您这样的病症我们很难治疗。而这时的患者却咄咄逼人地问道:你们的“广告先生”不是说能治得好的吗?医师听后感到很诧异,立刻向院长作了汇报。院长立即把阮永苗叫来予以对证,心虚的阮永苗这时不得不承认“是随便承诺的”。而此刻院长想要作出辞退“广告先生”的决定已经晚了,必须等市卫生署对医院作出处罚决定后才能宣布。
这位胰腺癌患者又立即向市卫生署电话报案,称自己“遭到一位‘广告先生’的软性绑架,被骗到一家小医院治疗,结果令人非常的气愤……”市卫生署没有怠慢,会同警察署迅速派员前来联合现场调查取证。不到两个小时,案件就查个明了,胸科医院必须承担撒谎的后果。给予的处罚是,其一,该胸科医院必须向大医院赔偿两万美元,理由是施行不正当手段抢掠患者资源。其二,向该胰腺癌患者赔偿治疗延误费1000美元;其三,“广告先生”阮永苗被警方带走作进一步审讯处理;其四,该医院被责令关门8个月,院长和所有医务人员被罚到社区分别做1至3个月的义工,以唤醒诚实信用的良知。
在美国,虽说医院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但都必须自觉严格遵守竞争的游戏规则,谁要是胡搞乱来,结局是非常糟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