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亨利·福特带来的摩登大生产时代:流水线上的工人如同固定的螺丝钉一样拴在固定的岗位上,黑压压的钢板压将下来,轰隆隆的声响笼罩着他们,按部就班的动作宛若机器人,整座底特律、芝加哥城,目无表情。 八十五年后,另一个美国人斯蒂夫·乔布斯在加利福尼亚州引领他的团队,苹果电脑公司,开发设计了一个新玩艺,一个基于网络和软件的数码音乐存储播放器,全身雪白,耳机线细长若丝。乔布斯不无得意地把之名为“iPod”——电子蚕茧。2004年1月2日,在经过长时间的社会文化观察后,《卫报》引述被访者之口评论道:“这个是自汽车之后的最伟大发明”。诚如那首《加利福尼亚的梦》,它让东方导演王家卫都为其着迷,并把此作为电影《重庆森林》的背景音乐,iPod开启了属于它的梦想与历史。
这是《纽约时报》记者沃伦·St·约翰(WARREN ST. JOHN)笔下由iPod引发的科幻时代:纽约街头被机器人侵袭,它们如幽灵般在人行道上横冲直撞,把黄色的士、脚踏车和整条第五大道碰撞得人仰马翻。满眼都是它们,和人类不一样的只是,两根白色的线从它们的耳朵延伸到衣服里面,一个卡片大小的白色状植入身体中。正是如此,它们听命于卡片的控制,整座纽约城,同样目无表情。
人们必然是疯狂的
“人们必然是疯狂的,”哲学者布莱斯·帕斯卡尔话含机锋地评述我们身处的年代,“因此,就连不会变得疯狂便是另一种形式的疯狂”。齐格蒙特·鲍曼,被视为英国当代著名的社会学家,非常崇尚这句话,于是工整地把它抄录于他的《个体化社会》一书的序言开篇,观点更为鲜明地引述为:“我们很清楚,从现实生活中逃出将会不可避免地(也是实实在在地)跌回现实之中。对这一点我们只能清楚地认识,尽管我们竭尽所能地(甚至为所不能地)要把它忘记。”2003年5月19日出版的《财富》杂志封面上,乔布斯也逃脱了他的IT工作者角色,他如同一个音乐经纪人般与歌手雪瑞儿·可洛(Sheryl Crow)共享他的新一击——iPod。